近日,位于纽约的劳工权利组织“中国劳工观察”发布了一项调查报告,揭示了中国一家玩具制造工厂在生产热门玩具拉布布(Labubu)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劳工权益问题,包括雇用未成年工人。
报告指出,泡泡玛特国际集团的主要供应商之一——位于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的顺佳玩具公司,涉嫌雇佣16至18岁的未成年工人,并未提供法律要求的特殊保护措施。调查还揭露了强迫签署空白合同、过度加班、克扣工资和安全防护不足等问题。
在2025年,中国劳工观察对顺佳玩具公司的工厂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实地调查,采访了超过50名员工,其中包括三名未满18岁的女工。该工厂员工总数超过4500人,约30%是通过劳务中介招聘的派遣工。
调查发现,这些未成年工人被安排在与成年工人相同的装配线岗位,承担相同的生产目标和工作时间,甚至包括加班。虽然中国法律允许16至18岁的青少年就业,但必须提供特殊保护,例如禁止从事危险工作、限制加班和夜班,并要求进行强制健康检查。
被采访的工人透露,他们的每月加班时间常常超过100小时,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36小时上限。在订单高峰期,员工每周工作六天以上,有时连续工作超过14天。正式员工的基本月薪为1800元(约256美元),而派遣工的时薪为15元,扣除保险费和管理费后,实际收入低于江西省2024年的法定最低时薪。
此外,员工常被要求签署空白劳动合同,仅填写个人信息,而合同的其他条款如期限、工作内容、薪资和社会保险等均留空,且未给予充分解释,填写时间更是限制在五分钟内。
调查还发现,工人在处理潜在有毒材料的生产线上,工厂未提供必要的口罩等防护用品。同时,员工难以请病假或年假,也没有有效的工会或申诉机制,甚至存在管理层的言语骚扰。
中国劳工观察执行主任李强对此表示,这些问题反映了中国制造业的结构性缺陷。为了应对激烈的价格竞争和需求激增,企业往往优先考虑速度与成本控制,而忽视了对劳工法规的严格遵守。他指出,虽然顺佳玩具厂的官方年产能为1200万件,但实际产量可能远超于此,部分订单甚至外包至规模较小的工厂。
针对这些指控,泡泡玛特公司表示重视供应链工人的福利与安全,目前正对此事展开调查,并承诺如指控属实,将要求相关伙伴进行全面整改,并加强审计监督机制。
拉布布玩具作为泡泡玛特旗下“The Monsters”系列的重要产品,在2025年上半年已为公司贡献了48亿元(约合6.9亿美元)的收入,推动了公司的海外业务强劲增长。泡泡玛特首席执行官王宁在2025年8月20日的中期业绩发布会上表示,全年营收达到300亿元(约合43亿美元)并不困难。
“中国劳工观察”在报告中呼吁泡泡玛特建立工人举报热线、提高工厂条件透明度,并披露完整的供应链构成,以有效监督并减少劳工风险。该组织强调,这类问题在中国制造业普遍存在,作为全球热门玩具出口品牌,泡泡玛特有责任推动供应链工厂的合规性和改善工人条件。
